新华网河南频道8月30日电（桂娟、夏凡）“大姐，你不能走啊……”８月２５日，数以万计的干部群众涌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张阁镇张素芳的灵堂，向这位年仅３８岁的好干部作最后告别。
“张素芳是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。”张素芳生前的同事说。８月１７日那天，她正在安排创建新农村“幸福家庭”工作，讲话间，突发脑溢血，倒在会场上，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“硬”政策要“软”做
１９９１年，毕业于河南省计划生育干部学校的张素芳被分配到乡镇工作，从此与计划生育工作结下不解之缘。
在农村，计划生育号称“天下第一难”，群众对计生干部有抵触情绪。对此，张素芳常说：“法规是硬的，面对不理解的群众，如果硬碰硬，难免会让人有些冷。咱当乡干部的，要把‘硬’政策做出感情来，要与群众平等相处，让他们从感情上温和地接受，这样才能化解对立，把国家利益与群众利益结合一体。”
两年前，马楼村郭恒科妻子计划外怀孕，乡村干部没有谁敢去他家做工作。他超生第二胎时，村干部曾登门动员采取措施，被他妻子田广英大骂。几个年轻的乡干部商议，这次要来硬的。
张素芳好一番劝说，但年轻干部不理解：怀孕的田广英精神上有问题，给她做工作，岂不是乾面杖吹火－－不通！
张素芳说，有时咱乡干部要学当相亲相近的“傻子”。
一天，郭恒科很吃力地在拉农家肥，张素芳主动走过去，帮他推车，装、撒肥料，汗水湿透了衣服。郭恒科让她走，说：“你是个乡干部，干这卖力的脏活让俺受不起。”她说：“谁能比谁高多少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事后，张素芳又主动把自己的衣服、化妆品送给田广英，还为田广英洗头。郭恒科感动地说：“尽管你啥也没说，我也知道你的心思，我懂得多子不一定多福，可俺媳妇是傻子，平常在人面前低矮三分，你不嫌弃，还关心俺，俺这就去引产。”
没想到，做了手术的田广英在医院里跑了。张素芳听说后，与该村妇联主任一起进城寻找，七十三条街道，几十公里的路，她们跑了个遍，喊哑了嗓子，直到半夜也没见人影。她们又赶到郭家，田广英正在床上“呼呼”大睡。郭恒科气不打一处来，举手要揍她，张素芳紧紧护住田广英……
回到医院，张素芳联系医生为她检查，并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元掏出来，让恒科为他妻子买点好吃的，养养身子。
“群众再小的事都是个天”
这些年，张素芳当过办事员、副乡长、副书记、镇人大主席，无论是职务升迁，还是地点变动，她始终在基层服务群众，靠真诚待人与同事、群众结下鱼水深情，当地老百姓亲切地称她为“咱大姐”。
陈庄村的陈国哲平素喜欢喝酒打牌，夫妻生气成家常便饭。张素芳便经常去他家帮助照理家务，还四处奔波，个人担保为他贷款６０００元，帮助搭起小弓棚，抓来５０００只鸡苗，赊几车饲料，并请专家上门手把手地教他养殖技术。陈国哲很快走上了正路，小俩口不吵了，日子过得美美满满。
观堂乡计生专干闫书启刚调入王胡村蹲点时，时任副乡长的张素芳与他交接工作，交给他一本民情笔记，他翻了翻，无非是谁家几口人，年收入多少，好似流水账，便搁到一边了。
这年腊月二十八，张素芳突然打电话，问闫书启笔记本最后几页困难户去看了没有？闫书启不经意地说，早忘了。
张素芳说了声：“坏了，咱马上去王胡村。”在路上，她忙买肉、买面粉、买油。闫书启责怪她多此一举，都年关啦，谁家不准备年货？
在孤寡老人王杰家，闫书启愣住了，老俩口躺在床上，家里冷冰冰的。张素芳搁下年货，帮他们贴对联、剁饺子馅。老俩口哭了：“您真比俺妮还要亲，妮嫁到外地啥事也帮不了。”
闫书启说：“慰问完困难户，张乡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，群众再小的事，对咱乡干部都是个天！从此，我每换一个村，都要留下一本民情笔记和一段终身难忘的故事给后任。”
“群众需要咱就让”
张素芳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俱，衣服、被褥散乱地堆在墙的一角，斑驳的墙皮让人感受到潮气。
她丈夫崔君宇说：“早些日子，素芳要外出学习，扒了半天，也没找到一件像样衣服，可她对别人却很大方，经常接济贫困户。”
观堂乡徐楼村的王春保、黄店村的刘广生、冯楼村的袁氏、程村的韩老汉、张阁镇的张家庭……被她救济过的名字多得数不过来。一次，乡里募捐，她实在没东西往外拿了，捐出两床自己盖的被子，有人问，你不过啦。她说：“咱年轻好迁就，群众需要咱就让。”
２００６年３月，张素芳以高票当选镇人大主席，党委分工她兼管计划生育。她带领几十名镇人大代表积极参政、议政，根据群众愿望做好各种提案，监督政府依法行政。同时，她竭力推动全镇计划生育与提高群众幸福生活指数相结合，变管理为服务。
张素芳的儿子龙龙说，“最初有人讲俺妈走了，我很麻木，她天天在外忙工作，天天走，我习惯了。我的作业她没检查过，家长会她没参加过，十天有八九个夜晚，我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回来，有时想问她什么，她倒床便睡，用力摇醒她，她大多时候说，龙龙，妈脚胀疼，你帮揉揉。”
龙龙说，“她发病的前一天，喊脑子疼，叫来医生打吊针，包几片药，说明天休息下，可第二天蒙蒙亮，她喊醒我说，龙，我走了，你泡方便面吃吧……”
望着妻子的遗像，崔君宇说：“你走了，有这么多人来看你、悼念你，人生虽然苦短，也很平凡，但值！”
